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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27本命,把舊文搬來放了,並希望之後會有更多]

[骸綱]哈姆雷特

*OOC舊文

*鼠苑客串


  「代演?」

  一如往常的下午,即是澤田綱吉正在首領辦公室處理公文、而六道骸則悠閒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在剛剛的一個小時內,骸一直在喃喃念著令人不明所以的說話,終於綱吉忍不住發問,卻得到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只是一個在小劇場上演的舞台劇,是我的一個朋友的拜託──嘛,與其說是朋友,其實只是一隻性格惡劣的溝渠老鼠。」

  骸為了一個朋友要去演舞台劇?整句話的組合由六道骸的口中說出來,很矛盾。綱吉一下子來了興趣,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來了:

  「要演甚麼?」

  「哈姆雷特。」骸仍然低著頭看著劇本,漫不經心地回答。

  「哈姆…甚麼?」陌生的詞彙令他連重覆說一次也有困難。

  「丹麥王子哈姆雷特呀…」心不在焉地解釋,骸忽然發現到一個更基本的問題。「…等等,你不知道哈姆雷特?」

  「…幹麼一副看外星人的表情看著我?舞台劇甚麼的沒聽過有多奇怪?」綱吉不滿地抗議道。

  「…哈姆雷特作為莎士比亞最享負盛名的一部劇作,可以說是一齣無人不曉、三歲小孩也認識的一個經典故事。」骸憑著從心底掘出來的餘下一點點的耐心,慢慢為對方解釋。

  「當然,當中每句對白所使用的修辭、其獨特的風格、故事背後所表達的深層意義之類的我都不期待你會明白,但我真的完全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連聽也沒有聽過。」

  「…那你要演誰?那個哈姆雷特?」所有對他的嘲諷說話綱吉都決定自動忽略。

  「不需要特地扯開話題了,你的無知令我也沒有了嘲笑下去的心情了。」

  那一開始就不要說吧!

  佯裝聽不到綱吉的腹誹,骸回答說:

  「不是那位純潔又高尚、卻被別無選擇的命運所戲弄的悲劇王子,個人覺得他與我不太配合。」

  骸一邊說,開始一根根地檢視起自己的手指。

  「我要演的那一位,是比起哈姆雷特殿下更適合我的角色。」

  「要來看嗎?順便惡補一下你貧乏的常識?」放下手,骸興致勃勃地問。

  「是你把常識的標準線設得太高了…」綱吉小聲嘟囔。

  「不行,我的工作還沒有完成,利邦不會容許我出外的了。」他是十分感興趣,但以他現刻的工作進度,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他花費了。

  綱吉的話剛說完,利邦正好推開辦公室的大門走進來。

  「蠢綱,你的工作完成了嗎?還有空在閒聊嗎?還有空去想約會嗎?」利邦說話的時候,銳利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六道骸。骸收到利邦的殺人視線,擺一擺手,乖乖拿起劇本離開首領辦公室。

  「阿爾哥巴雷諾,你的學生說不知道甚麼是哈姆雷特哩。」在關上大門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似的拋下一句。

  大門靜悄悄地關起來,利邦把目光轉投向綱吉。那是一種綱吉很熟悉的眼神,記得是多年之前,利邦每次收到他的零分測驗卷時會露出的眼神,總是令他不寒而慄。

  「蠢綱,六道骸說的是真的?」

  「呃…我的確是沒有聽過啦…」

  「沒有聽過?連故事大綱也不知道?」利邦步步進逼。

  「不知道…」綱吉的語氣變得比起回答骸那時還要猶豫。

  「雖然一向知道你蠢,但沒想到竟然會蠢成這個樣子。」

  「為什麼要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著我!?」沒聽過哈姆雷特不是甚麼大罪吧!?

  「…你今晚去看那傢伙的表演吧。」利邦沉默了一會,最後說。

  「知道了──呃呃!?」

  「我可不想被人知道我教出來的學生竟然連最基本的常識也沒有。如果到了明天你還不知道哈姆雷特的故事,你就不再是我的學生!」

  「甚麼!?」一直以來陪伴他經歷大大小小、與死亡擦身而過的戰役的他的家庭教師,竟然因為他沒有聽過哈姆雷特而要把他逐出師門!?

  …這個哈姆雷特到底是甚麼人呀…

  

 

  七時四十分,澤田綱吉獨自一人來到城市角落的一個地下劇院。

  沒想到有這麼多人。這個地方真的只是一個小劇院而已,平時在這裡登台的最多只有二流劇團或者新晉歌手,就像是綱吉自己,在今日之前也不知道有這個地方。但是在門外排隊進入的人群當中,卻鮮少看見這個劇場的常客,即是那些沒有多少閒錢、只好來這裡消遣的市井小民。他見到的是與他一樣穿著上好的悠閒服的男男女女,甚至有不少人作著正裝打扮,一眼就看出是來自上流社會。

  在等待開始的時候,綱吉閱讀起場刊內關於哈姆雷特的簡述。

  「原來即是王子復仇記…」

  確實是一個家喻戶曉的故事,多年以來被各式各樣的媒體改編重製,多多少少也一定會看過一些片段,像是夜半申冤的鬼魂,或是哈姆雷特的名台詞「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他隱約有點明白骸與利邦在他說出「沒聽過」之後的反應了,不過他們真是太誇張就是了。

  「不過我真是第一次知道整個完整故事…」

  骸說的對,他的確不適合扮演哈姆雷特,不用說他不是那種會去為他人報仇雪恨的人,應該說他根本不會被任何東西──例如命運──所束縛。骸他,一直都是盤繞著天空,摸不著、捉不到的霧。

  不過,除了哈姆雷特,他還可以演誰呢?

  是哈姆雷特的朋友,霍拉旭?還是哈姆雷特的比劍對手,雷歐提斯?難道是哈姆雷特的父親,前國王的鬼魂?以他那長年不受日照的蒼白肌膚,倒是相當有可能…

  

 

  他猜錯了。

  不是朋友,不是對手,更加不是鬼魂。他由根本上就已經完全猜錯了。

  是奧菲利婭。

  六道骸飾演的,正是哈姆雷特的情人,美麗的奧菲利婭!

  正如六道骸下午時所言,他飾演的奧菲利婭的確是一個比哈姆雷特更適合他的角色。不只是合適,應該說,根本就是為他度身訂做。

  戴起鮮花點綴的頭冠,穿上一襲淺藍色的飄逸長裙,站在舞台上的奧菲利婭,一頭長及腰際的靛色長髮隨著他的每一個動作擺動起舞。稍稍過長的劉海下,如大海般清澈的深藍色雙瞳沒有一貫的疏離及冷漠,卻盛載著滿溢的汪汪柔情。塗上鮮艷紅色的雙唇彎成漂亮的弧度,露出的笑容不是平日的虛偽及嘲弄,卻是──綱吉還以為這是幻術的功效──帶著初戀少女的羞澀及腼腆,他的臉頰甚至泛著淡淡的潮紅。

  當第一眼的驚艷慢慢退去,綱吉那幾乎被嚇得停止跳動的心臟也慢慢緩和過來後,他才終於可以再次專注在劇情之中。不過這其實一點也不困難,因為台上演員們的演技真的相當精湛,讓觀眾很容易也投入其中。例如在哈姆雷特終於從鬼魂口中發現事情真相的時候,他也同時感受到那發自心底的激動及憤怒;當王子為報復與否而猶豫不決,他也一同思考著這個生與死的沉重問題。

  哈姆雷特是一個很容易代入的角色,綱吉想,雖然他沒有甚麼殺父大仇要報。王子在理智與感情之間、思想與行動之間躊躇不決的心情,與每當他要決定一個人的生死、要決定保留或毀滅一個家族的心情其實很相似。他也總是這樣,除非再三確定、重複思前想後直到頑固的腦筋找到一個出口。也因為這樣,他總是被利邦斥責錯過行動的最佳時機──雖然他們的行動從來沒有試過失敗。

  不過要說到最令人為之動容的,就絕對是年輕而柔弱、可愛又可憐的少女奧菲利婭,情竇初開的少女就因為被意外捲入王子及國王之間的仇恨,因而成為這齣悲劇的間接犧牲品。被哈姆雷特推開、苦苦哀求卻始終得不到一絲回應的悲慟;壞事接踵而來、焦慮不安的心靈卻始終孤苦無依,最終因無法不能承受痛苦而被迫至瘋狂的絕望…透過骸的一舉手一投足、他每一句飽含感情的對白、他那如風一般吹散靈魂的歌聲,將小鳥般脆弱的北國姑娘從幻想的故事中帶到現實,帶到觀眾眼前。

  

 

  迷失了自我的奧菲利婭最後在池塘失足淹死,被安放在鮮花當中下葬。她睡在棺柩中,眼睛不會再睜開,嘴巴不會再唱出悅耳的歌;她的表情安詳,但看在綱吉眼裡,卻跟哈姆雷特殿下一樣,心中湧現的只有對少女滿滿的憐愛。

  直到少女的身影終於消失在帳幔之後,綱吉終於再也忍不住,悄悄地跟著走到後台。

  在大量雜物散亂擺放、也有不同的人進進出出的後台,棺柩被放到暗角處。六道骸已經從棺柩中坐起來,把玩著放在手心的鮮花。

  「骸…」看到他一切如常,懸在半空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骸聞聲抬起頭來,顯得有點驚訝。

  「綱吉?你不是在外面看戲的嗎?」

  「我…」明知道是演戲,我始終覺得…不放心。「你演得很好。」

  「這還用說的嗎?不過稱讚的話晚一點再說吧,下一幕的比劍很精彩的。」

  骸笑一笑,是平日的那種對世人不屑一顧的笑容。綱吉在一瞬間像是見到一位不同於以往、自信又強悍的奧菲利婭。

  「如果骸是奧菲利婭,哈姆雷特一定不捨得說出不再愛你這種話。」綱吉說出自己的感覺。

  骸訝異地眨一眨眼,隨即回話:

  「如果我是奧菲利婭,萬一哈姆雷特殿下真的說不要我,我一定會把他五馬分屍。」

  「哪有這麼可怕的奧菲利婭的!」

  「開玩笑而已,如果我是奧菲利婭,那在哈姆雷特殿下苦惱生與死的問題的時候,我已經為他把國王解決了。」

  這話使綱吉聽得連連歎氣。

  的確,他以前也有過這種經驗。那時候一個敵對家族不願意與他們和談,不斷挑起戰鬥;在綱吉還苦惱著對策的時候,聽到消息的骸已經我行我素地暗中殲滅了他們的在外的所有分部,頓時嚇得他們馬上就跑來請求彭哥列放過他們。綱吉之後雖然對骸濫殺無辜的行為予以責備,但在心底深處的一小部分,其實他也因為事情總算告一段落而舒了一口氣。

  這個人就是這樣。口中說著會擅自行動是因為他看這個家族不順眼,綱吉卻明白他所做的都是為了自己。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說要奪取自己的身體才會當他的霧守,才會一次又一次的救他…總是喜歡找藉口。

  「如果我是哈姆雷特,無論發生甚麼事我也不會離開你的。」

  沒有想太多,當綱吉聽到自己說了甚麼,話已經說出口了。直接的表白、間接的情話都不是第一次聽、第一次說,但每一次都可以令他臉紅耳熱。

  「綱吉及哈姆雷特嗎,還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呢…」認真地琢磨起這個可能性,骸說:

  「那綱吉,如果你是哈姆雷特,你會選擇生,還是死?」

  這個問題他不久前也問過自己,所以現在他已經想到要如何回答骸了。

  「生還是死…比起單純的二選一,我會努力去尋找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盡力不去犧牲任何一條生命。」

  「還是這麼天真呢…不,說出『努力』及『盡力』這些留有餘地的字眼,你已經成長了…

  「如果是這樣的哈姆雷特及奧菲利婭,一定可以有一個幸福的結局吧。」

  見到不自覺露出了溫柔的笑容的骸,綱吉很想對他說一句,他們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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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你唱歌這麼棒呢。」

  「是嗎?很動聽?」

  「嗯,那歌聲就像是風一樣,把奧菲利婭的悲傷滲透入聽眾的心底。」聽著那歌的綱吉幾乎要流下淚水來。

  「不是我唱的。」骸乾脆地說。

  「…呃?」

  骸指向後台的另一端,那裡站著兩個人。「見到那個白色頭髮的少年嗎?旁邊那個就是真正的奧菲利婭,剛才的歌是他幕後代唱的。」

  陰暗的後台中,綱吉看不清楚那個人的樣貌,只隱約見到一個熟悉的輪廓。他的髮型…?

  「我是覺得自己唱得不錯的,不過他的嗓子不是一般的好,一般人都是不要班門弄斧了。」骸接著說,打斷了綱吉的思緒。「這個劇團最大的一個賣點、即是外面有這麼多達官貴人很大的一個原因,都是為了聽他唱歌唷。」

  「是嗎…」單憑歌聲就有這樣的吸引力?不過的確是很動聽啊…綱吉努力想看清他的樣子,終於惹起骸的不滿。

  「綱吉…記住我的說話,他只是一隻滿口謊言的老鼠,不要接近他啊。」

  「骸,只是望一下好不好?」綱吉沒好氣的收回目光,安撫地說。

  但骸認真地注視著綱吉一會兒後,忽然緊緊地擁抱著他。

  「呀…骸?」

  「吶,綱吉…如果你真的離開我,我真的會發瘋的。」抱著綱吉的手不自覺收緊,骸靜靜地說。

  「骸…」微弱的顫抖透過緊貼綱吉背部的指尖傳過來,他輕輕地回擁著骸。「我不會的。」

  因為他真的不想見到骸因為自己而迷失,他不想骸因為自己而痛苦。

  「絕對不會。」

 

 


*其實整篇文的重點只是想骸大人演奧菲利婭而已

*關於哈姆雷特只是唔識扮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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