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一個放文及想法的樹洞

[6927本命,把舊文搬來放了,並希望之後會有更多]

[骸綱]深海之魚

*原作向, occ


那暗黑的鬥氣透露著你強烈的感情,在與死氣之火接觸的剎那間不斷的向我襲來,而我當刻卻無知無覺。所以我才會如此容易的被你影響著,無法解釋的對你這麼在意,為你的過去,為你的一舉一動,為你的隱瞞。因為你早已刻骨銘心的存在於我的內心,一直以來。

 

 

 

「呀,骸?」

「噯呀,彭哥列。」

那是一個平常的放學後,澤田綱吉與六道骸相遇在前往商店街的路上。

「骸你為什麼會在並盛的?」代理人戰爭結束後一段時間,最近的生活難得的終於平靜下來,沒有甚麼事發生,綱吉也因此很少機會見到住在鄰鎮的對方。

「只是來閒逛而已,沒想到一來到就會遇上呢,彭哥列。」骸輕輕一笑。「對了,這個方向你是要去商店街嗎?」

「嗯,要替媽媽買東西,骸是要回去了嗎?」

「不,只是前方正在修路,才會折返的。」

「呀,對了,那個興建商廈的工地。」綱吉想起施工已經一段日子的地盤,現在把通往商店街最快捷的路也封了嗎?

「真的麻煩呢,我對並盛的路還不太熟,也不知道如何繞過去,我還有點趕時間的。」對於這樣的不便骸輕輕皺起眉頭,竟然把他少數熟悉的道路封掉了,還真不會體諒居民。

「如果這樣的話,不如我們繞後街的小巷子吧。」綱吉想一想可以選擇的道路,最後提議道。

後街的小巷子是繞過工地後方的一條羊腸小徑,雖然在大路被封的現在成為了另一條最快捷的道路,但由於後巷本身的使用率低,加上一直被當成放置廢棄物的暫存地,一般而言大家都會選擇多繞幾條街的方法。看著在工地旁的層層隔版後顯得格外陰暗的巷子,綱吉想他獨自一人一定絕對不會想就這樣穿過去。

後巷的寬度大概只足夠兩個人緊貼著並肩而行,綱吉與骸一前一後的走著。才走進來綱吉就開始後悔自己的一馬當先了,直面前方因為彎道而看不見出口的巷子,總有種面對不知名東西的恐懼感。沉默的走了一會,為了打散心中的不安,綱吉忍不住向後方的骸問道。

「骸,你是要趕著幹甚麼嗎?」

「也不是甚麼的,只是因為---」

咔吧-------

話還未有說完,傳來了一陣刺耳而響亮的奇怪聲音,二人下意識的同時往來源的上方張望。

空中一團黑影迅速在眼前放大,數條粗大的鋼筋從已經搭建到七層高的大廈外層的鐵支架上掉下來,不偏不倚的正好是後巷中二人的正上方。

幾乎是百萬分之一機會發生到作為路人的自己身上的工業意外,在這個極其平常的時間,極其平常的地點發生了。在剎那間的零點零一秒中,在死亡機會率理應是百分之百的事故中,曾經經歷生死的二人在一瞬之間都作出了反應。

綱吉直覺地想向後方移去,剛踏出一步背部卻已經一下子觸上堅硬的牆壁,連驚訝的時間也沒有,鋼筋在下一刻已經要砸到身上---

反射性的閉起雙眼,卻沒有任何預料之中的感覺,甚至沒有重物墮地的聲響,綱吉再次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竟是朵朵發著微光的粉紅色蓮花,漫天的綠色藤蔓姿態優雅的盤繞,長滿了整條巷子,止住了鋼筋的落勢。

呆看著眼前確實存在、腦海卻控訴著其真實性的景象,綱吉想起了在十年後的世界中見識過的這種力量,創造出擁有質量的幻覺,既是真實又是謊言、無法分辨清楚的有幻覺。他總覺得幻術師都是一群不容於世的犯規存在,特別是他認識的這一個。剛才瞬間停拍了一刻的心跳緩緩回復正常的跳動,綱吉爬過糾纏的藤蔓,想要尋找另一位在千鈞一髮之間救了他的人,卻發現骸正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骸!」

 

 

從昏迷中逐漸恢復意識,第一樣感受到的就是頭痛,這種感覺還頗熟悉的,雖然不常見但他偶爾還是會使用幻術過度的,事故發生得太突然,讓他完全沒有控制力量的餘暇,一點也不剩的用掉了,如今就會洩氣的吹氣玩具,身體就像被注入鉛塊般沉重。心電儀傳來規律的響聲,消毒藥水的氣味撲鼻而至,嘗試移動一下無力的手臂,感覺提不起勁不過對一般的運動還不礙事。動作扯動到手上的點滴管及其他連接的管線,傳來一點點的疼痛,本能的厭惡感加上被頭痛弄得煩躁,骸乾脆的硬是把身上接駁的電極拔走,儀器隨即因接收不到訊號而傳來尖銳的警告聲。他不喜歡醫院,也沒有讓自己逗留過在醫院,他知道自己過去的想法是對的,因為由醒來開始他就一直想起實驗室,令他感到相當不快。

病房的門被推開,因為心電圖的警告燈而趕來檢視的護士看到已經醒來並立即開始胡作非為的病人,不悅地皺起眉頭。她把長鳴著的心電儀關掉,冷冷的告誡不守規矩的病人。

「六道先生,請不要隨意拔掉儀器的監測器。」

「我的身體狀況沒有問題,我要出院。」室內總算安靜下來,骸感覺稍微好了一點,但他還是只想要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這個還要等待醫生檢查後再決定。」護士公式化地回答道,一邊捉過骸的手替對方重新插好點滴;他想要掙脫卻發現使不出力,直到護士固定好針筒的位置才放開手,骸馬上就把之抽回來。「不過就個人觀察,六道先生還是請先耐心等待,好好休息一下吧。」

「澤田先生,探病時間距離完結還有大約一小時,請留意時間離開。」稍為檢查病人的情況之後,護士向一直窩在角落沒有說話的人提醒一句,就逕自離開去處理其他的工作。

室內忽然變得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也再沒有儀器的無機質聲響,冷氣運行的聲音突然清晰可聽。綱吉出乎意料的安靜,只是一言不發的看著病床上的骸,由一開始對方只是靜靜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直到現在也沒有望向他一眼。他們二人都沒有在事故中受到甚麼損傷,骸只是一時幻術使用過度,很快力氣也會恢復,但這件應該沒有造成太大影響的事件卻揭露了一個秘密。

「骸…你身體沒有大礙嗎?」不知道要如何說起,綱吉還是先找了個最基本的問題。

「嗯。」沒有多餘的回答,只是應了最簡短的一句,反正甚麼都一眼看到了,他也不用多費唇舌。

如果不直接出擊他應該不會得到甚麼有意義的回應,綱吉猶豫了一下,說道。「骸,你可以看看我嗎?」

…發現了嗎,本來還抱著一絲的僥倖,現在不需要了,明天就可以宰掉那個口不擇言的醫生。

骸張開眼睛,向著聲音的來源望過去。「這個方向應該沒有錯嗎?」

骸的判斷很正確,他視線的方向正好是綱吉站著的位置,綱吉也因此清楚的看到骸的雙眼。他一直覺得骸的異色瞳很漂亮,顏色晶瑩剔透,充滿神采;但如今那眼睛蒙上了一層陰霾,顯得本來透亮的雙瞳暗淡無光,看著他的眼神也沒有焦點。

「你的眼睛…是甚麼時候開始的?」雖然已經聽過醫生的診斷,綱吉還是感到難以置信,但對方根本不知道他的反應,也感覺不到他的驚愕。

因為六道骸根本甚麼也看不到。

「一段時間吧。」骸又轉回最舒服的姿態躺好,重新閉上眼睛,拒絕別人的繼續深入。

「骸,為什麼一直不告訴我們?」面對這個人,他真的放不下心,對方總是甚麼也不說,甚麼也收藏起來,甚麼人也不相信。

「有關係嗎?就算失明也好斷手斷腳也好內臟沒有了也好,對我還不是一樣。」骸毫不在乎的說道,即使缺了甚麼壞了甚麼,對他而言都沒有影響,幻術可以補足一切。「今次只是一場意外,我的事不需要你們費心。」

「骸!」其實整件事他最氣憤的,還是骸的刻意隱瞞,還有一直沒有發現骸的情況的自己。原來這個人一直都用幻術掩飾自己的傷勢,他也沒有察覺,還說甚麼擁有超直覺。

明明…他就是始作俑者。

「…那些灼傷的痕跡,是我的火焰造成的?是D.斯佩多的時候嗎?還是…」綱吉頓了一下,他不敢說下去,要對眼睛造成這麼嚴重的傷害,他想到的只有一個可能性,一個他害怕知道的答案。當時的他只是想要打敗對方,阻止對方的瘋狂行為,卻沒想到會造成對方永久性的創傷。

「真不愧是彭哥列的超直覺呢。」

看來對方已經知道了,明明一直隱瞞就是不想被這個天真的傢伙知道。在最初的黑曜戰之後,當他在復仇者監獄中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那時候覆上他雙眼的火焰,吞噬了他內心的黑暗,也搶奪了他眼前的光明。

不過,他從來沒有責怪過澤田綱吉。

無奈的歎一口氣,骸費力的想要坐起來,力氣還是沒有多少恢復,手臂撐起身體的時候還在顫抖,綱吉想也不想,趕忙走上前助他一把。

「彭哥列。」骸趁著綱吉走近自己的時候,捉住他的手,看不到前方的雙眼靠著感覺對上對方的眼睛。綱吉這次看得更清楚,就像一層迷霧朦朧在眼前;但即使眼裡沒有焦點,仍然感覺到仿佛被看進去的魄力。「你有沒有聽過,深海的魚?」

「吓?」綱吉疑惑的皺起眉頭,突然轉變的話題讓他反應不來。

「住在深海的魚類接觸不到光,牠們有些會變得極度渴求光,即使是極其微弱的一點光芒也會深深的吸引住牠們,讓牠們無法自拔的去追尋、去接近,最後成為了大魚的食物,自取滅亡;」骸沒有理會綱吉的反應,只是平靜的陳述下去。「有些則因為長年生活在深海,已經失去了感知光的能力。根本不知道何謂光明的牠們,即使身在光明之中,仍如同存在於黑暗之中,我就是這樣的人。」

「即使睜開眼睛,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即使被給予光明,也視而不見,這就是我。」

骸放開抓住綱吉的手,閉上眼睛,一嘗試動用尚未恢復的力量,頭又開始痛了,但他仍然集中精神,把力量集中到眼睛處。再次睜開眼睛,眼前已經變得明亮,綱吉的臉出現在跟前。骸沒有再說甚麼,只是微微一笑。

「…我不會放棄的,我會讓你知道,你可以相信我們,相信同伴,有可以依賴可以放下戒心的地方。」綱吉緊握著拳頭,宣誓一般的說道。

第一次聽到對方內心的想法,他的心臟就像是被繩索捆得緊緊的,很不舒坦。那份仇恨是如此的深刻,讓一個人身處光明而不見,無時無刻都籠罩在黑暗之中。他不了解,他沒有這樣的經歷,但他心裡卻感覺得到那份沉重。六道骸總是令他動搖,總是影響著他的情緒,由第一日在森林相遇開始,他就一直存在於他的心內。

但即使看不到,也能夠感受到光的溫暖。

說完,也不知道是尷尬還是甚麼,感覺到臉上熱得發燙,綱吉看一看鐘,推說探病時間已經過了就趕忙離開了。

「對了,明天我會再來的,你不要先自己一人跑了啊。」臨走之前還是不放心的交代一句,房門被輕輕地關上。

骸解開了眼睛的幻術,脫力般躺回床上。頭痛又加劇了,今晚還是乖乖的休息一晚,待狀態回復好了。他以後真的要好好把握留住維持眼睛幻術的力量,這樣子對任何事而言也太不方便了。那個笨蛋,一定要這麼擔心嗎?他也說過,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感到自責。他六道骸不需要這些。

…說到底,是因為當時彭哥列也在,才會把所有力量都用來阻止鋼筋落下。不過,他才不會把這事告訴那個笨蛋。

 

 

 

在那個時候,橙色的光芒燃燒著我的世界,灼熱了我的雙眼,也照亮了我本來黑暗混濁的心。從那一刻起,我才第一次能夠舉目張望世界,第一次看清黑暗以外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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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年的骸大生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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